清晨六點五十,鬧鐘還沒響,詩雅雨就已經醒了。窗外天剛矇矇亮,寒風裹著枯葉敲打著玻璃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掙扎著從床上坐起,腰骶部傳來的刺痛讓倒吸一口涼氣——昨晚為了趕一個報表,在電腦前坐了三個小時,現在整個後背都像被灌了鉛,沉重得抬不起來。
扶著床頭慢慢起,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樓下的公站已經站了不人,大家裹外套,著手,焦急地著公車駛來的方向。詩雅雨知道,再過十分鐘,也要加他們的隊伍,上那輛永遠人滿為患的302路公,去公司開啟又一天的工作。
自從買了房,每月五千多的房貸就像一座大山,得不過氣。章鵬的工資大多用來還他婚前欠下的信用卡,偶爾給幾百塊生活費,還總抱怨“錢不夠花”。為了還房貸、買待產包,也為了能給自己和孩子留點生活費,詩雅雨不敢辭職,只能咬牙堅持上班,哪怕孕期反應嚴重,哪怕早已發出抗議。
快速洗漱完,從屜裡拿出昨晚藏好的半塊麵包,小口小口地啃著。這是今天的早餐——林香說“上班有食堂,家裡不用準備早餐”,其實是不想多花一分錢在上。詩雅雨不敢爭辯,只能藏點吃的,免得在公上暈過去。
七點二十分,詩雅雨揹著沉重的電腦包,慢慢走到公站。302路公很快就來了,車門剛開啟,人群就像水一樣湧了上去。詩雅雨被在中間,懷裡的電腦包硌得肋骨生疼,高高隆起的肚子被人不斷到,只能雙手護著肚子,小聲說“麻煩讓一讓”,卻沒人理會。
公車緩緩啟,詩雅雨被在角落,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車的暖氣開得很足,混雜著汗水和早餐的味道,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趕閉上眼睛,深呼吸,努力制住想吐的衝——知道,要是在公上吐了,不僅會引來別人的白眼,還會耽誤上班,扣掉全勤獎。
好不容易熬到公司樓下,詩雅雨扶著牆慢慢走下車,胃裡的不適還沒消退,卻只能加快腳步往公司趕。打卡機顯示七點五十八分,剛站穩,打卡機就“滴”了一聲,顯示“打卡功”。鬆了口氣,要是再晚一分鐘,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了。
走進辦公室,同事們已經陸續到了。坐在對面的李姐看到臉蒼白,關切地問:“雅雨,你沒事吧?臉怎麼這麼差?要不要歇會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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