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！原來如此！
皇后的心思，竟然深沉縝至此！他不僅算計了敵人，算計了叛，甚至連“功臣”的後路、人心向背、潛在的報復，都算計得清清楚楚！對邱會曜看似殘酷的置，背後竟藏著如此深遠的保全之意！這哪裡是“卸磨殺驢”？這分明是在滔天巨浪中，為那艘註定要沉沒的破船，找到了一或許能避風的、秘的港灣！雖然這港灣的位置不那麼風，但至，能活命！
一瞬間，程遠達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但在這寒氣之中，又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、近乎恐懼的明悟，以及對眼前這位年輕皇后那可怕心智的極致敬畏。他發現自己之前的恐懼、算計、乃至那點秘的怨懟，在對方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、將人心與局勢玩弄於掌之間的手段面前，顯得多麼可笑，多麼稚！
“至於你——”就在程遠達心神劇震，思緒如麻之際，你的話鋒倏然一轉，目如實質般落回到了他的上。
這一次，開口的是自進偏殿後便一直沉默端坐的姬凝霜。的聲音清冷而威嚴，帶著帝國君主獨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決斷力，代表著皇權最終、也是最直接的意志。
“程相，”姬凝霜目微垂，看著下方跪伏的老臣，語氣平穩卻重若千鈞，“你是國之柱石，百之首，歷經三朝，德高重。朝廷的穩定，新政的推行，未來千頭萬緒的改革，都離不開你的輔佐與支援。”
程遠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帝親自開口，這是最終判決的前奏嗎？
“朕與皇后，”姬凝霜微微停頓，目與你匯一瞬，得到你一個幾不可察的頷首，才繼續緩緩說道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程遠達的耳中、心中，“要的，是忠誠。是心向社稷、輔佐君上的忠誠，而不是見風使舵、首鼠兩端的投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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