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想引我們去總壇。”張遠的指尖過那行字，指腹被未乾的濡溼，“知道我們會為了師弟闖進去。”
話音未落，甬道外忽然傳來集的腳步聲。火把的亮從石門隙湧進來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為首的黑人戴著青銅面，面上的蛇眼在火中閃著寒，正是黑煞堂的堂主趙無常。
“張俠果然膽識過人。”趙無常的聲音像砂紙木頭，“既然來了，何不暢談一番？”
張遠沒有答話。鐵劍在掌心微微震，他能覺到林霜的氣息也繃起來。甬道狹窄，不利於施展輕功，對方顯然算準了這一點。
“你師弟還活著。”趙無常忽然丟擲個瓷瓶，瓶在空中劃過弧線，被張遠穩穩接住。“瓶裡是‘七日醉’的解藥。他中了毒，現在總壇等著你們。”
瓷瓶開啟的瞬間，果然飄出醒心草的淡香——是師弟香囊裡的味道。張遠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師弟臨行前的樣子，年郎抱著酒罈笑罵：“等我回來，正好趕上活心蓮開花，到時候用花瓣下酒，定要喝個痛快。”
“三日之後，活心蓮花開。”趙無常的笑聲在甬道里迴盪，“要麼帶著報來換你師弟的命，要麼就等著收。”
火把的亮漸漸退去，石門被重新關上，只留下沉重的落鎖聲。張遠握著那隻瓷瓶，指腹挲著瓶底刻著的蓮花印記——那是他親手為師弟刻的護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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