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閣下可能有所誤會。我軍追擊的,並非任何貴族的合法封臣,而是一夥證據確鑿、侵我領地、燒殺搶掠的強盜和劫掠者。這是有被劫資、傷員證詞以及俘虜畫押供狀為證的。” 他目掃過周圍,看到一些人微微點頭。
“至於越境,”謝無疾攤了攤手,表更加“無奈”,“據王國律法第七章第四條,追剿危害領地安全的匪患,不邊界限制。若因拘泥邊界而縱容匪徒肆,致使更多領民害,那才是真正的失職,辜負了攝政王與議會穩定北境的重託。” 他巧妙地將問題提升到了“王國重託”的高度。
“至於懸掛首級……”謝無疾的聲音稍微低沉了一些,帶上了一肅殺之氣,“北境初定,百廢待興,卻有宵小不斷挑釁,若不施以雷霆手段,以儆效尤,如何能震懾那些蠢蠢之徒,如何能保障商路暢通、領民安居?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。我相信,在座的諸位,都不希看到北境再次陷葛文德時期的混與凋敝吧?”
他句句在理,引據法典,扣“剿匪”、“安民”、“穩定”的大義,將自己放在了道德和法理的制高點上。同時,最後那句反問,更是將那些潛在的非議者推到了“不希北境穩定”的對立面。
弗拉海姆伯爵被他這番有理有據、中帶的話噎了一下,臉有些難看,還想再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:“謝無疾男爵所言極是。”
眾人去,只見法拉米爾王子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。他面帶微笑,目掃過弗拉海姆伯爵和眾人,最後落在謝無疾上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北境安寧,關乎王國大局。男爵臨危命,肅清匪患,穩定地方,手段或許直接,但其心可嘉,其功甚偉。父王與議會,對此亦是認可的。些許不合舊例之,與北境重現生機、商旅通行無阻相比,又算得了什麼?”
王子親自定調,弗拉海姆伯爵頓時啞火,臉一陣青白,悻悻地退了下去。周圍那些原本想看熱鬧或是心懷叵測的人,也紛紛收斂了神,重新掛上虛偽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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