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沉悶的巨響，心臟的搏緩緩平復，裂隙暫時彌合，周圍的虛空低語如水般退去。古城廢墟重歸死寂，只留下遍地狼藉與疲力盡的眾人。
玄明再也支撐不住，單膝跪地，氣息萎靡。他看著同樣消耗巨大、面蒼白的林夜，眼神複雜，良久，才沙啞開口：“…多謝。”
林夜調息片刻，沉聲道：“虛空低語…究竟是什麼？星塔又為何對師尊傳承如此忌憚，乃至不惜與星盟有所牽扯？”
玄明苦笑一聲，著那暫時被封印的心臟，眼中閃過一悲涼：“星塔…最初的創立者，確是因道爭離開師門的師叔祖。但其初衷，並非敵對，而是認為師尊‘有教無類’的丹道過於理想，易被邪惡存在利用。他們主張建立秩序，監控星海，防範未然。”
他頓了頓，艱難地繼續說道：“真正的轉折，在於‘虛空’的發現。那並非星盟那種有形的掠奪者，而是一種瀰漫在星海背景中的、無形的、能侵蝕萬心念的負面力量集合。它覬覦一切有序的能量與文明，尤其是…師尊那囊括萬的丹道理念，對虛空而言是絕佳的溫床與通道。”
“星塔研究發現，師尊晚年進行的‘世界丹’計劃，其規模宏大，一旦啟，極易被虛空知並利用，最終可能不是補全世界，而是將整個世界煉一枚獻給虛空的‘祭品’。因此，塔主——也就是如今的師叔祖，立下鐵律：凡與‘世界丹’相關者，盡數清除，以防萬一。而我…奉命潛星盟，一是探查，二是…伺機奪取或毀滅天鑑。”玄明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與一不易察覺的悔意。
“所以，你們就與虎謀皮，甚至不惜沾染星盟的汙穢手段？”南宮瑤忍不住質問。
“星塔部…也非鐵板一塊。”玄明搖頭，“塔主激進，亦有保守派認為應尋兩全之法。我此次行，本就存了私心，想確認師尊傳承是否真如塔主所言，已遭汙染…今日一見，林師弟，你的丹道，或許…才是對的。”他看向林夜心口那株生機的枇杷樹，眼中閃過一希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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