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在理，且帶著一不容侵犯的凜然。門外的人被噎住了。半晌，那“趙幹事”才幹笑兩聲：“沈老師別誤會，我們也是為了大家安全。既然您不方便，那……那我們就不打擾了。您休息。”
腳步聲響起，漸漸下樓去了，手電也消失了。
屋裡四個人，依舊大氣不敢出，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靜，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一樓，院子裡重新歸於寂靜。
沈靜芬這才緩緩轉過，背靠著門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抬手扶了扶眼鏡。的額頭，在昏暗的燈下，也沁出了一層細的汗珠。
曉燕“撲通”一聲，直接跪下了，眼淚唰地流下來：“沈老師，謝謝您！謝謝您救了我們！”王大媽和劉綵也跟著要跪。
“快起來！這是幹什麼！”沈靜芬連忙上前把曉燕拉起來，又扶住王大媽，的語氣緩和了許多，但依舊帶著警惕，“別謝我，你們到底惹了什麼人？街道的人怎麼會追到這裡來？”打量著眼前三個狼狽不堪、驚魂未定的人，目尤其在劉綵那過於蒼白的臉上和抱著的包袱上停留了片刻。
曉燕知道，到了這一步，再瞞就是害人了。拉著沈靜芬在狹小客廳的木椅子上坐下，讓驚魂未定的王大媽和劉綵也坐了，自己站著，用最簡練的語言，把“桂香齋”被查、南城救劉綵、廢料場見老龔頭、兩本賬冊的來歷和容、以及吳有德李桂芳等人可能的勾當，挑要的說了一遍。自然略去了老龔頭給信封的細節，只說是一位“知人”指點，來尋唐科長幫忙遞材料。
沈靜芬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表從最初的驚疑，漸漸轉為凝重，到最後，鏡片後的眼睛裡已經燃起了兩簇冰冷的怒火。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慢慢攥了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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