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村的日子像溪裡的水，不急不緩地淌著。
天剛亮時，竹籬笆上的牽牛花會頂著珠綻開紫瑩瑩的花，白瑪踩著水去後山採藥，張麒麟就揹著竹簍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把小鏟子，專挑需要的藥材下手——要挖黨參，他就提前撥開周圍的雜草；要找柴胡，他總能在石裡揪出最壯的那株。
午後的曬得人發懶，白瑪會搬張竹椅坐在廊下藥丸，青石桌上攤著碾好的藥，當歸、枸杞、黃芪……被按比例混在一起，一顆顆褐黑的小丸子。
張麒麟就坐在對面的石凳上，手裡拿著把小刀，仔細地將曬乾的藥材切薄片，作慢卻穩，每一片都薄厚均勻，像用尺子量過。
“這個要曬三天才行。”白瑪著顆剛好的藥丸，放在竹匾裡，“你切的獨活片太薄了，曬久了會碎。”
張麒麟抬眼看，手裡的刀頓了頓，下一刀下去，獨活片果然厚了些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切好的藥片往面前推了推，像是在邀功。
白瑪笑著拿起一片，對著看了看：“嗯，這個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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