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這是個進步。”陳琳鼓勵道，“上週你連靠近都不敢。”
“可是沒用。”周靜的聲音帶著絕，“我是農藝師，我不能種地了，我還能幹什麼？食堂不需要我，工廠不需要我，我……我是個廢人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陳琳的聲音變得堅定，“周姐，你知道嗎，龍宮現在最缺的不是戰士，也不是工人，是‘記憶’。舊時代農業技的記憶、作培育的記憶、土壤改良的記憶。你在新伊甸做的那些研究，資料都還在吧？”
周靜點點頭。
“那就整理它們。”陳琳說，“寫手冊，做教程。也許現在用不上，但總有一天，等我們奪回了土地，總有人需要知道怎麼讓大地重新長出糧食。你不需要親手去種，你只需要告訴後來的人，該怎麼做。”
周靜抬起頭，第一次看向陳琳：“可是……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“那就為等得到的人做準備。”陳琳握住的手，很輕，因為知道患者可能抗拒接，“周姐，你知道嗎，這間疏導室每週要接待三十個像你一樣的人。有失去聽覺的偵察兵，有失去味覺的廚師，有失去方向的飛行員……他們都覺得自己沒用了。但你看外面——”
指向窗外，其實是投影，但畫面很真實：“龍宮還在運轉，孩子們還在長大，廚房還在做飯，工廠還在生產。因為我們每個人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哪怕是最破碎的方式，還在貢獻。你整理一份資料，可能在未來拯救一百個人的飢。這難道不是貢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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