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像瘟疫一樣蔓延。人人自危，一片風聲鶴唳。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盤算：下一個會不會是我？那些被帶走的人裡，有沒有我的關係？那些人的裡，會不會吐出我的名字？
只有市公安局門口，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大早，就有群眾自發聚集在那裡。有老人，有中年人，有年輕人，有抱著孩子的婦。他們手裡舉著錦旗，有的寫著“人民衛士”，有的寫著“雷霆出擊”，有的寫著“為民除害”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跪在地上，被兩個年輕的警察攙扶起來，哭著說：“我孫被他們關了一年多啊，一年多啊……謝謝你們，謝謝你們救了……”
遠站在辦公室的窗前，看著樓下的景象，眼眶有些發熱。他在公安系統幹了大半輩子，辦過無數案子，抓過無數罪犯，但從來沒有哪一次，讓他覺得自己對得起這服。
李明走進市委大廳時，原本在大廳裡低聲談的幾個工作人員瞬間安靜下來。他們站在一旁，低著頭，目不敢直視。有人抬起眼皮看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去。那眼神里有敬畏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李明的腳步沒有停頓。他徑直走向電梯，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，朝那些工作人員點了點頭。那笑容很淡，卻很真，像是在說：別怕，我只是來上班的。
電梯門開啟，他走進去。門合上的那一刻，他聽見後傳來一陣如釋重負的呼氣聲。他笑了笑，搖了搖頭。
辦公室的門開著，林小江正在裡面打掃衛生。他聽見腳步聲，直起腰，轉過：“書記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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