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比較傾向於宇明同志的建議。”李明的聲音不高，卻每個字都很清晰，清晰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“讓章太江同志更進一步，進市政府班子，站在更高的位置，為全市的經濟發展盡一份力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，那不是建議，是決策。一個已經做好了、不需要討論、只需要執行的決策。
“至於他留下來的位置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趙宇明，又落在肖軍臉上，“我建議由納溪縣委書記祁宇榮同志接任。祁宇榮同志本就是常委，只是換到另一個更重要的位置去而已，對他的能力來說，這是實至名歸。”
他的語速不不慢，像是在唸一份已經寫好的名單：“祁宇榮同志的縣委書記一職，由縣長張明同志接任。縣長一職，由組織部長黎夢莎同志接任。至於黎夢莎同志留下的位置——”
他看了肖軍一眼，那一眼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，但肖軍覺到了那一眼的分量。“由組織部門推薦。”
他說完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，慢慢地抿了一口。茶已經涼了，但他喝得很從容，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的老酒。
趙宇明向他投來一個認同的眼神。這本就是他和李明提前安排好的。章太江是他的人，進市政府班子，等於他在姚立華的地盤裡釘了一顆釘子。而祁宇榮、張明、黎夢莎，一整套班子，全是李明的人。一個位置換一套班子，這買賣，划算。至於那個讓肖軍推薦的縣委組織部長，不過是順手做個人。既堵住了肖軍的，又讓他恩戴德。一舉兩得。
“書記的建議——”肖軍幾乎是搶著開口的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急切，“我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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