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個議題——”李明放下茶杯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聲音比剛才又沉了幾分，“就是研究討論我市下一步的經濟發展計劃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微一變。如果說第一個議題是打臉姚立華、重立權威，那麼這第二個議題，就是公然手市政府的事務了。按照慣例，經濟發展是政府的主業，是市長的“自留地”，市委書記可以定方向、把大局，但很會直接佈置任務、細化到每一個人。李明今天這一手，等於把腳直接踩進了姚立華的地盤。
“同志們——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我市上半年經濟發展停滯不前，下半年開局更沒有一個良好的發展趨勢。說句難聽的話，我市完全是在吃老本。”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了兩下，那聲音不重，卻像錘子砸在人心上。他的臉嚴肅，目如炬，“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心裡有什麼想，或者說著不著急。但作為市委書記，我臉上覺火辣辣的——這是恥。”
恥。這個詞從他裡說出來，分量重得像一座山。
在座的常委們臉都不太好看。有人低下頭，有人端起茶杯假裝喝水，有人把目移向別。他們心裡清楚，李明說的是事實。上半年的經濟資料確實不好看，幾個主要指標在全省排名靠後，一些傳統優勢產業增長乏力，新的增長點還沒有培育起來。但他們心裡也有自己的苦衷——李明上任以來，先是特川縣炸事故，又是天上人間掃黑，接著是停職風波，再然後是槍擊案。一樁樁一件件，把所有人的力都牽扯到了經濟發展之外。他們不是不想抓經濟，是實在分乏。
姚立華的了，正要開口解釋什麼——
“我在這裡佈置一項任務。”李明沒有給他機會，直接接了下去，語速不不慢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今天的會議結束之後，每個常委都回去寫一份關於我市經濟發展的規劃書。容不限，方向不限，長短不限。我要看的，是真東西，是實打實的思考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變得更加銳利：“寫得好的，我會向有關省委領導推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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