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見沒人開口，李明把目轉向肖軍。那目不凌厲，甚至算得上溫和，但肖軍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力，像一座山，緩緩地下來。
“肖軍同志——”李明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你是管帽子的，由你來說說，誰比較合適。”
肖軍抬起頭，目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。姚立華面無表，趙宇明似笑非笑，王明豔低著頭，李明目平靜。他的結滾了一下，像是在嚥下一口唾沫，又像是在把所有的猶豫都嚥進肚子裡。
“書記——”他的聲音有些乾，但很快就穩住了，“我們組織部有兩種方案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“一是從現有的副市長中挑選。二是從下面區縣當中挑選。從副市長中選的話，我們組織部門認為，分管教育衛生的萬豔副市長比較合適。在副市長的位置上幹了三年，分管的工作一直穩步推進，沒有出過什麼差錯。而且是同志，雖然班子裡面已經有了王書記，但適時增加一名常委，對班子結構也是一種最佳化。”
他看了李明一眼，見他沒有反應，又繼續說下去：“從區縣選擇的話，水西縣縣委書記江明立同志比較合適。理由有三——第一，水西縣這兩年經濟發展較快，GDP增速連續兩年位居全市前列；第二，城市基礎設施逐步完善，縣城面貌變化很大；第三，水西縣正在申請縣級市，如果能夠功，將是杜鵑市乃至黔南省的一件大事。由江明立同志接任常委副市長，能夠協調更多的資源，助力水西縣完縣級市的申報和建設。”
他說完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，擋住了半張臉。他的心跳得很快，但他沒有表現出來。他把兩種方案都擺了出來，既沒有偏袒誰，也沒有得罪誰。至於上面怎麼選，那是上面的事。
李明聽完，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什麼表。“看來組織部門的意見，是認同由江明立同志來擔任了。”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平淡到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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