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地靠在椅背上。他的膛還在微微起伏，但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怒火已經被他生生地了下去。他閉上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再睜開時，目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——但那平靜底下，是更深、更沉、更冷的東西，像冰封的河面下暗流洶湧。
“大家都說說吧——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，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掂量後才吐出來的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這件事，該怎麼理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依然凝重，但那令人窒息的迫稍微鬆了一些。常委們互相看了看，都在等第一個開口的人。
趙宇明第一個出聲了。
他放下手裡一直在轉的筆，微微前傾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目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淬過火的鐵，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狠勁。他不是在提建議，是在表明態度，一種被了逆鱗之後的強態度。
“必須嚴肅理。”他一字一句，語速不快不慢，“讓市公安局的人下去，該抓的抓，該判的判，該理的理。決不能手，決不能姑息。要不然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角浮起一冷笑，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有些人真的以為我們只會擺擺花架子，只會坐在辦公室裡喝喝茶、看看報，只會打打腔、走走過場。”
這話說得重。在座的常委們都聽出了這話底下的分量。趙宇明是真的怒了——這怒火，三分是為林小江，三分是為紀委的同志，剩下的四分，是為他自己。他是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，明珠縣發生的暴力抗法事件，打的不僅是紀委的人，更是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的臉。這件事傳出去，別人會怎麼說？會說杜鵑市的政法委書記是個擺設，會說杜鵑市的法治環境一團糟，會說杜鵑市的幹部連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。這讓他如何能忍？
他頓了頓，目轉向李明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：“書記，我建議，由市公安局立專案組，我親自督辦。三天之，必須破案。所有涉案人員，一個都不能跑。不管他是企業老闆，還是什麼地頭蛇，不管他有什麼背景，一律依法嚴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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