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在場眾人，聲音變得更加深沉，每個字都像是在試探什麼：“另外，我提議——明珠縣的黨政一把手，暫時停職。等事查清楚之後，再做討論。”
這話一齣，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。有人微微皺起了眉頭，有人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表，有人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姚立華的用意。提議對明珠縣黨政一把手停職——這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。姚立華不是胡敬兵的後臺，也不是鄧林的靠山，但他在常委會上向來以穩健著稱，很主提出這樣激進的建議。今天這是怎麼了？是真的出於公心，還是在藉機向李明示好？是想在這場風暴中搶佔一個道德高地，還是另有所圖？誰也不知道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從今天起，杜鵑市的政治格局，又要發生變化了。
幾個還沒有開口的常委都選擇了沉默。他們在等，等李明的態度。組織部長肖軍低著頭，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宣傳部長梁建軍雙手握放在桌上，目落在面前的茶杯上。統戰部長陳宗林半眯著眼睛，像一尊定的老佛爺。七星山區委書記章太江和納溪縣委書記祁宇榮換了一個眼神，然後迅速移開。不是不想表態，是不敢。因為他們不清楚李明的想法，不知道他是想和姚立華保持一致，還是另有打算。在這個需要謹慎站隊的選擇題上，沉默或許是唯一的、也是最安全的辦法。
李明坐在主位上，目緩緩掃過眾人。他什麼也沒有說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他把眾人的沉默看在眼裡，也把姚立華的提議聽在耳裡。他微微側過頭，看了姚立華一眼。那一眼裡，有意外，有審視，也有一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激，不是欣賞，是一種對對手重新評估時的慎重。
姚立華的提議，確實出乎他的意料。他原本以為，這位市長會在這件事上保持沉默，或者只是不痛不地附和幾句，最多表態支援公安機關辦案，不會主提出對明珠縣黨政一把手停職的建議。可姚立華不但提了，而且提得比趙宇明更徹底、更激進。這是他的真實想法，還是另有所圖？他在心裡快速地權衡著，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不管姚立華出於什麼目的，這個提議本，是對的。
他收回目，聲音沉穩而堅定：“我同意市長的意見。”
他看著姚立華，語氣變得更加鄭重：“對明珠縣的黨政一把手，停職理。發生如此惡劣的事件，他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不管是失職，還是職，還是別的什麼原因，他們都必須為此負責。先讓他們回家冷靜冷靜，好好反思一下，自己在這個位置上，到底該幹什麼，不該幹什麼。”
這話一齣，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鬆了。書記表態了，方向明確了，剩下的事就好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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