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趙宇明和楊凌江高調出去兩個小時之後，在明珠郊區一家幽靜的小院裡面，上演著一場足以改變明珠格局的謀劃。
小院藏在明珠縣城南的一條老巷深，從外面看，不過是一扇普通的木門，門楣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。推門進去，卻別有天。青磚鋪地，苔痕上階，幾叢修竹靠著牆角，在秋風中沙沙作響。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乾乾淨淨，一張老榆木茶桌擺在正中央，四把竹椅圍一圈，桌上一套紫砂茶正冒著熱氣。
四人的談話聲很低，低到只有這間院子能聽見。偶爾有鳥雀從牆頭飛過，兩聲，又飛走了。
老張把茶杯抬了起來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杯裡的茶已經涼了，他一口沒喝。他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挲著，像某種焦慮的節律。他的目時不時地瞟向院子門口，又收回來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，想飛又不敢飛。
“我說老陳啊——”他終於忍不住了，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，帶著一種抑不住的焦躁，“你倒是說句話啊。這樣一直喝茶，他也解決不了事啊。我們在這兒坐了一上午了，茶喝了幾壺，話說了幾籮筐，可主意呢？主意一個都沒有。”
老陳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的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。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，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，藏著一種讓人看不的深沉。他看了一眼老張，目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。
“我說老張——”他的聲音不不慢，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，“你能不能遇見事就這樣慌里慌張的？要穩重一點，好不好？你看你，從進門到現在，屁就沒在椅子上坐穩過。起來坐下，坐下起來，茶杯端起來放下，放下去又端起來。你這樣，能想出什麼好主意？”
老張被他說得臉上一紅，了，想反駁，又不知道說什麼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穩重一些。但他的眼睛還在不停地眨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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