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鏡男子直了腰板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自信：“可靠。我小姨子就在縣醫院上班，是親眼看到的。據說昨天下午，醫院的急診室都忙翻了。那幾個被打的人，上都纏著繃帶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。而且病房門口還有人守著，閒雜人等本不讓進。”他的聲音得更低了，“據說，市委李書記聽到這個訊息後，雷霆震怒，當場拍了桌子，這才一下子安排了市委副書記和常務副市長下來。要不然，憑漕海汙染那點事，不至於這麼大的陣仗。”
老陳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復了平靜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瘦高男子見大家還在猶豫，又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：“據部訊息，今天早上，胡書記和鄧縣長已經被停職了。全縣幹部大會開的，趙副書記當眾宣佈的。全縣科級以上幹部都參加了，一個不落。現在，明珠縣的工作由趙副書記和楊副市長臨時負責。”
“什麼？”老張猛地站起，椅子向後出去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張著，半天合不攏，“胡敬兵和鄧林都被停職了？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瘦高男子點了點頭，表嚴肅：“千真萬確。我一個親戚在縣委辦工作，他親口說的。胡書記和鄧縣長坐在第一排，趙副書記宣佈決定的時候，兩個人的臉都白了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散會的時候，是被人扶著走出去的。”
老張愣了幾秒，然後，他的角一點一點地上揚，上揚，直到咧開一個巨大的笑容。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“啪”的一聲，茶杯跳了起來，茶水濺了出來，濺到他的手上，他渾然不覺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他仰頭大笑，笑聲在院子裡迴盪，驚起了牆頭的一隻麻雀，“真是蒼天有眼啊！蒼天有眼！”
他笑了好一會兒，才停下來，了眼角的淚——不知道是笑出來的，還是激出來的。然後，他的表變得嚴肅起來，目堅定得像兩塊石頭。他看著老陳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在立軍令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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