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室的糖霜香還沒散，我正對著第315章的畫發呆——右下角那個灰外套男生的指尖，糖霜亮得像顆小星，連帶著整幅“千人甜”都多了種溫的質。剛把自鉛筆放進筆袋，門鈴又響了，這次不是林姐，而是個攥著白信封的小姑娘，羊角辮上還沾著雪粒。
“姐姐是糖心畫筆嗎？”把信封舉到我眼前，聲音脆生生的，“那個穿灰外套的哥哥讓我送過來的，說裡面是‘還沒甜的故事’。”
我拆開信封，裡面掉出一張皺的便籤，還有半塊用明紙包著的檸檬糖——便籤上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墨水還暈了點痕跡：“謝謝你把我的半張笑臉畫進畫裡，這是我新做的檸檬糖，比上次甜多啦。週末我要在公園擺甜點攤，能不能請你幫我畫塊招牌？就畫那種……甜到能讓人笑出來的樣子。”
便籤末尾畫了個半截的笑臉，旁邊還沾著點糖霜漬，和畫裡的影子一模一樣。我著那塊檸檬糖，放進裡咬了一小口——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，果然比林姐說的那次甜多了，帶著點笨拙又認真的暖意。
窗外的雪停了，過玻璃灑在畫紙上，我忽然想起讀者私信裡的話：“甜不是天生的，是有人願意為你把苦變甜。”這個灰外套男生的故事，好像還沒結束，而我筆下的甜，也該從畫紙延到現實裡。
我找出一張黃的卡紙，打算畫塊乎乎的招牌：背景是淡的雲朵，上面堆著馬卡龍、焦糖布丁和檸檬糖，正中間寫著“半甜小鋪”四個字，每個筆畫都裹著糖霜似的弧度。畫到一半，手機震了，是編輯發來的訊息：“寶子，‘網之甜’的節讀者超！好多人留言問灰外套男生的後續，要不要順著這個線多寫兩章？”
我對著螢幕笑起來，指尖的馬克筆在卡紙上添了個小小的影子——正是畫裡那個灰外套男生，這次他的角畫完整了，還舉著一塊馬卡龍。原來好的故事從來不是單向的，我用畫筆給了他半張笑臉，他卻用認真的甜，給了我新的創作靈。
傍晚時分，我帶著畫好的招牌往公園走。雪後的空氣清冽，公園裡的長椅上，灰外套男生已經在收拾攤位了——摺疊桌上擺著幾盤馬卡龍，的，不像上次烤焦的模樣，旁邊還放著個小牌子，上面寫著“半甜小鋪，專治不開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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