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小石板翻過來，背面空白的地方又長出了一行新字，很小，很，銀白的。他念出來。“他也要殺那隻眼睛。他爹放出來的，他要收回去。”
他把石板收進懷裡，走到樹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那片雪白的葉子。葉脈裡的白在暮裡亮著，像一條一條流的冰。他把手指按在葉子上，葉子很涼，涼得刺骨，像到一塊被凍了很久的冰。他把手收回來，站起來，看著卡拉斯。
“他能殺了它嗎？”
卡拉斯從山坡上走下來，站在樹面前。五顆碎片在意識深轉著，不快不慢。他看著亞瑟，看著他腰間那把白的劍，看著他手指上那道已經癒合的傷口。然後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能。它比所有東西都老。比那些劍老。比那些心老。比這座山老。比喬爾老。比亞瑟老。”
亞瑟睜開眼睛，看著卡拉斯。“老的東西，也會死。”
卡拉斯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也許。但殺它的刀，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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