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刀裂了，還能用。人裂了，才不能用。”
老穆拉丁把錘子掛回腰間，看著北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點了點頭。
坦禹睜開眼睛，看著那三個人。他那雙很老的、像井一樣的眼睛，井底沒有了，但井還在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三刀一劍。刀是黑的，劍是白的，石刀是灰的。夠了。都夠了。不用再比了。你們比的不是刀，不是劍，是自己。自己夠了，刀就夠了。”
喬爾把手按在刀柄上，覺著那顆心在跳。很快，很穩。他走回凹坑裡，坐下來，靠著樹幹，閉上眼睛。
亞瑟走回凹坑裡，坐下來，靠著樹幹，閉上眼睛。
北巖走回凹坑裡，坐下來，靠著樹幹，閉上眼睛。他腰間那把石刀裂了一道，但刀還在。他按著刀，閉上眼睛。
莉亞從樹旁邊站起來，走到空地中央。把塗本翻開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把那三個人的畫給坦禹看。坦禹看著那幅畫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出手，用手指在畫上點了一下。畫上多了一個點，很小的，明的，和井底的空一個。他把手指收回來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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