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瑟坐在他旁邊，手按在劍柄上，劍不響了。他守著他。他在，他在。
北巖坐在他旁邊，手按在石刀上，刀不了。他守著他們。他們在，他在。
三個人坐在龍舟旁邊，像三棵被種在門口的樹。風從山那邊吹過來，把他們的袍子吹得獵獵響。他們沒有。
殷從樹旁邊站起來，走到莉亞面前。把劍出來，劍是白的，骨白的，劍刃上什麼都沒有了。用劍尖在莉亞的手心裡點了一下。莉亞的手心裡多了一個點，白的，和殷的劍一個。
“你寫字，我守你。”
把劍回腰間，走回樹旁邊，坐下來，靠著樹幹，閉上眼睛。
巖把杖在殷旁邊的土裡，杖立著，不歪不倒。杖頂端的缺口在晨裡亮著，黑的，和風一個。“杖也守你。”
莉亞低下頭，看著手心裡那個白的點。點不跳，不亮，不。只是在那裡。把塗本翻開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用炭筆把那個點畫下來。畫完，合上本子，抱在懷裡，走到樹旁邊，在坦禹旁邊坐下來，靠著樹幹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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