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在歸終站的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久到滅的暗邊從無檔又調回了坐檔，久到暗爪翼尖那縷坐，在椅背上方凝結極薄極的繭，久到燼藤攀在扶手上的藤環又開了幾朵承小花，那小花謝了又開。
不是累——從萬之初走到現在，走累了不是累，是方向累。現在不用再找方向，坐就只是坐。
這天傍晚，把掌心那枚鱗輕輕放在椅子扶手上，站起來。
始說想沿著軌道走走。不是視察，不是巡遊，就是走走——從歸終站走到城牆，從城牆走到軌點，從軌點走到源匠坊，把鐵城這些日子鋪過的軌道、淬過的火、攀過的藤、坐過的站臺，用自己的腳再走一遍。
卡拉斯從聖山下來。始要走走，守樹人應該陪著。他把劍留在樹旁，劍鞘末端的網紋葉上新長出一縷極細的——不是時，不是繭火，不是站印等。是陪。
輕到連風都吹不，只有走在始旁邊才會輕輕飄起來。他穿過歸網時燼藤把藤尖搭在他肩上，沒開花，只是輕輕按了一下。
始在歸終站邊緣等他。把那件沾著星塵的長袍袖口捲起來，像鐵城所有工坊裡的鐵匠準備淬火前捲袖子那樣。不想讓袍角掃到軌枕上的蒸汽，說這層是滅鋪的，踩壞了滅又要調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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