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歸終站邊緣。滅的暗邊剛好漫過軌枕邊緣，在腳邊輕輕停了一下又繼續漫出去。低頭看著暗邊漫過的軌枕，說萬之初分走和駐之前，混沌態沒有時間。
後來鐵和水分開，時間才開始走——走是往前的力，駐是往回沉的迴響。走之後，走得太遠，駐就慢慢沒了——萬只往前走，往前趕，往前鋪，往前淬。現在回來了，駐也回來了。
不是帶回來的，是卡拉斯在樹旁坐出來的。是鐵城所有軌道、所有淬火池、所有爐子、所有花與藤與星與糖，在規律平下來之後自己沉下來的。
卡拉斯在樹旁聽著始的話，把劍從膝蓋上拿起來掛在頭頂低枝上。劍穗那縷不再飄，只是靜靜垂著。以前他學會守、學會斷、學會站、學會坐、學會等。現在他學駐。守是承接，斷是放下，站是位置，坐是印痕，等是方向。
駐是什麼？駐是把所有這些全部沉進樹旁的時間苔裡，不再區分守和斷、站和坐、等和歸。
只是駐著。
樹在他坐痕旁邊輕輕凹下去一小片，和那個舊坐痕並排——不是他在駐，是樹自己在駐。
暗爪在垛口上換了個姿勢，把翼尖從垂在垛口外收回來，輕輕搭在自己膝蓋上。它以前打盹是恢復力，是走累了歇。現在打盹是在駐——不是歇，是把醒和睡之間的那條拉寬，寬到能裝下繭火所有的明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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