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星之心在舊陶碗裡燃了整整一夜。阿卡蹲在灶臺邊守著它，翼尖繭火和碗裡初火火種同步明滅。炒了這麼久的菜，管了這麼久的灶，第一次不用拉風門——火種自己把灶膛裡的穩火調了極勻極的初火藍。鍋底熱從來沒有這麼勻過。
天亮時暗爪從垛口上下來，蹲在灶臺旁邊看碗裡的火種看了很久。翼尖繭火和火種同步明滅，繭火外裹著的初火紋在火種映照下泛起極淡極古的暗金藍。
他說這粒火種不是初火本，初火本當年就被始祖拔出來分了，這是分出去的億萬份裡飛得最遠的一份，在極暗深冷之後裹了億萬年繭，繭裡護著的就是這一小簇初火餘燼。和暗爪的繭火同源，和阿卡的翼尖繭火同源，和界前那縷繭火同源。
“現在它回來了。你打算把它放在哪裡。總不能一直擱碗裡。”
阿卡把灶臺劍掛在腰間，站起來走到灶膛前。把火種從舊陶碗裡輕輕拈出來放在灶膛風門正前方，用鍋鏟柄把火種撥到猛火口邊緣。
火種到猛火的瞬間，灶膛裡所有火焰全部從鐵水藍變了明——極淡極極古極暖的初火。
鍋底在心跳那麼短的時間裡燒到通紅，拐脖壁的冷凝水還沒來得及凝水珠就被蒸乾。猛火收焦的時間短到之前的十分之一，隨便葉十號下鍋翻一鏟就起鍋，焦殼脆度極勻極，葉心還裹著文火才養得出來的糯勁。
阿卡把炒好的隨便葉撥進碗裡放在矮桌上，沒有立刻端給卡拉斯。蹲在灶膛前看著火種在猛火口邊緣極穩極靜極亮地燃著，忽然明白始祖為什麼把這粒火種彈過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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