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卡捧著遠星之心，兩隻爪子捧住火種兩側，不敢用力怕夾碎，不敢太輕怕。和始祖當年分火時兩隻手捧住初火的姿勢一模一樣，和第一次端碗時兩隻爪子捧住碗沿的姿勢一模一樣。
火種在掌心裡極輕極緩極地明滅著。裹了億萬年的繭已經全部鬆開，出火種最核心的那一小簇初火——極亮極穩極古，和翼尖繭火同源，和暗爪翼那簇繭形火同源，和界前懸著的繭火同源。
始祖當年從混沌態正中央拔出初火，分了億萬份。每一份都是這麼一小簇。這一簇飛得太遠太遠，冷了太久太久，但它沒有滅。它只是在等另一個繭火來找它。
“師父，火種還活著。”
卡拉斯懸停在後，暗爪那翼骨握在手裡，骨腔裡的繭火映著他指腹上那層殼繭印。他看著阿卡掌心裡那簇初火火種，把翼骨收進懷裡，空出雙手按在劍柄上。
“始祖分火分了億萬份，每一份都是初火的種子。這一粒飛丟了億萬年，現在你找到了它。不是它運氣好——是你翼尖上的繭火和它同源。同源的火，隔著再遠也能互相應。你應到它的震，它應到你的。這就是始祖分火的用意——不是讓火散開，是讓火散開之後還能互相找到。”
阿卡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火種。火種在掌骨凹痕裡極輕極緩地跳著，和翼尖繭火明滅的節奏完全同步。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始祖分火的時候，是不是故意讓這一粒飛過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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