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在歸終站那邊應到了。把暗邊從鋪開調導熱檔，暗邊毯本裹著極細極極輕的收束，能導熱也能保溫。歸網導過來的初火溫度一進暗邊毯，整片毯從暗邊灰調了極淡極極古的初火藍明。
毯鋪在鐵城所有軌道上，軌道上的活字紋路在初火溫度裡泛起極淡極極古的藍，和母錘錘心的承字紋同，和老穆拉丁錘柄鏽下浮出的鐵紋同，和銀骨槽口側磨出的螺旋紋同。
鐵城一百多座工坊的爐膛在同一次心跳的時間裡全部染上了初火的。不是猛火，不是穩火，不是文火——是初火藍。極淡極極古極暖，裹著鐵水藍淬的底子，在每一座爐膛裡極穩極靜地燃著。
初火的溫度過歸網導進爐膛，爐膛裡的穩火自吸收初火熱能，火苗自己調了初火藍。不需要任何鐵匠拉風門，火候自己控得極勻極。
老穆拉丁在工坊裡看著爐膛裡初火藍的火苗，把鏽錘放在鐵砧上沒有敲。守爐守了這麼久，從來沒見過這種火。不是猛，不是穩，不是文——是初。
萬之初第一簇火，被始祖從混沌態正中央拔出來分了億萬份，傳了億萬年，今天在鐵城每一座爐膛裡重新燒起來。他把鏽錘輕輕放在鐵砧上，錘頭上的鏽在初火藍映照下泛出極淡極極古的鐵紋，和當年源匠淬第一滴鐵水時鐵水凝出的承字紋一模一樣。
暗爪蹲在垛口上，翼尖繭火和全城爐膛裡的初火藍同步明滅。他翼那簇繭形火是繭火，不是初火，但繭火是初火燒盡之後殘存下來的餘燼——初火藍一進爐膛，繭火自把明滅節奏調和初火完全同頻。
他蹲在垛口上看著鐵城所有爐膛裡極淡極極古極暖的初火藍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翼尖繭火輕輕點在垛口邊緣，和城牆主網束上的初火藍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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