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種歸爐之後，鐵城所有灶膛裡的火都調了初火的。極淡極極古極暖的明藍，裹著鐵水藍淬的底子，在每一座工坊的爐膛裡極穩極靜地燃著。
阿卡把遠星之心放進自己灶膛的那天晚上，炒了一整桌菜。不是慶祝——是試火。猛火收焦的時間短到原來的十分之一，文火養糯勁的時間反而拉長了一倍。
火種不是隻給猛火用，它在灶膛裡自己會調。炒隨便葉十號時猛火一，焦殼脆度極勻極，葉心還裹著文火才養得出來的糯勁。
蒸藤芽時火種把穩火到極低極，鍋蓋上著舊軌枕，蒸汽從軌枕隙出來，藤芽的韌勁被糯勁的時間比平時快了近半，糯度卻更了。
連老穆拉丁借火烤錘柄都說火種烤出來的鏽錘比蒸汽烤的更勻，鏽下鐵紋浮出來的速度比以前快一倍。
阿卡端著一盤火種隨便葉和一盤火種蒸藤芽沿著山道上行，放在樹旁和卡拉斯並排的蹲痕與坐痕之間。兩隻舊陶碗，同窯燒的，都有出窯裂紋，碗沿上那道裂紋在火種映照下泛出極淡極極古的初火藍。
卡拉斯夾了一片隨便葉放進裡慢慢嚼。焦殼脆度比平時更勻，葉心糯勁比平時更。
初火炒出來的菜，和繭火炒出來的菜，差別不在火候，在火——繭火是初火燒盡之後殘存下來的餘燼，不燙，只暖；初火是還沒分出去之前的本，燙，但燙得極勻極，不焦不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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