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卡換骨後的第二天傍晚，灶臺邊了一個人。不是暗爪——暗爪蹲在垛口上，翼尖繭火明滅的節奏和平時一樣穩。不是滅——滅靠在城牆垛口上端著碗，暗邊鋪在矮桌邊緣當桌布。
是阿卡自己。炒完隨便葉七號，把鍋鏟放在灶臺邊緣，解下圍疊好放在矮桌上，灶臺劍掛在掛鉤上沒有。然後展開雙翼，翼尖繭火在暮裡極穩極靜地亮著，繭火外裹著的初火紋微微泛起極淡極古的暗金藍。
“今天不排班。有人來了。”說。
誰來了？沒答，只是把翼尖繭火往界線外側偏了半寸。暗爪順著那半寸偏角看過去——界線外側，真空邊緣的霜紋正在微微發。不是被攻擊，不是被蒸汽倒灌，是霜在認人。
霜記得這個震波。皮特斯在界線上把不準條文全部凍結了一瞬，面甲上所有條文同時震甲，觀察日誌更新一行極簡極古的條目：萬源防協議第二十七條——舊敵通行。
阿卡飛起來，翼尖繭火在暮裡劃出一道極長極緩的弧。弧的弧度是承，和去界前飛的那道方向弧同款。飛過界線時皮特斯把不準條文往兩側挪開，讓出極寬的空域。
飛過暖石陣列時無歸者留下的片刻站全部輕輕震了一下，殼餘溫在翼尖繭火掃過時微微亮了一瞬。飛過鱗路標時古爾忒尼斯的殘片在極暗深閃了一下。
沒有停，一直飛到真空邊緣那片霜地上空。然後收翼落地，翼尖繭火輕輕點在霜面上。霜沒有化，霜在翼尖繭火下微微震了一下，震波沿著霜紋往真空更深傳去。在問：誰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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