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睡。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無數遍。
不能睡，睡了就醒不來了。
毒素的特徵是累，讓人昏昏睡，同時伴隨著心臟劇痛。他已經覺到了，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，越攥越，疼得他不上氣。他原以為能撐到鵬城，找到草藥控制毒素。但他低估了這把劍上的毒。靈力被乾了，力也被乾了。最後一拳的力量，支了他所有的靈力、所有的力氣、所有的底牌。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，他就知道會付出代價，但他沒想到代價這麼大，大到讓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眼皮越來越重，像掛了兩塊鉛。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睜開，又閉上，又睜開。瞳孔裡的世界越來越模糊，路燈的變了一團團橘黃的暈，車的顛簸變得遙遠而虛幻，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黑暗吞沒了他。他知道昏迷的後果，可能會死在路上，可能再也醒不過來。但他沒辦法了，他的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奇怪的是，昏迷之後，他並沒有完全失去知覺。
他能覺到自己被抬上車，後座的座椅被放平，有人把他平放在上面，作很輕，像怕弄碎他。他能覺到車的顛簸，胎碾過路面的震，從後背傳到口，又從口傳到四肢。他聽到大壯的聲音，很近，又很遠，像隔著一堵牆：“老大，你堅持住，馬上就到了。”他想回答，但張不開，嚨發不出聲音。
他能覺到的毒素在蔓延。五臟六腑像被人用手擰著，一下一下地絞，疼得他想，但不出來。額頭上湧出大顆大顆的汗珠，順著臉頰流進耳朵裡，的，他連抬手一下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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