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娜吉突然從箱底翻出個樺樹皮盒子，裡面裝著曬乾的鹿胎——是去年冬天難產的母鹿留下的，本打算做藥材。他們在收這個，的聲音像繃的弓弦，黑市上比黃金還貴。
郭春海想起重生前看過的新聞——八十年代中期，確實有國際走私集團高價收購野生胚胎，用於所謂的青春素提取。他剛要說話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。
託羅布的老套筒第一個對準視窗，格帕欠則悄無聲息地到門邊。郭春海吹滅油燈，黑暗中有幾秒令人窒息的寂靜，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遠去。二愣子衝出去時只抓到一把空氣，但院門口的泥地上留著個清晰的鞋印——左後跟磨損嚴重，和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第二天清晨，場部黑板上了張告示：《關於加強野生保護的通知》。馬場長揹著手在告示前踱步，殘缺的小拇指神經質地搐著。縣裡的指示，他聲音洪亮得反常，往後打獵要辦特許證了！
郭春海注意到告示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，紙張邊緣卻有人為摺疊的痕跡——像是從什麼檔案上撕下來的。更奇怪的是馬場長今天穿了雙嶄新的皮鞋，鞋底乾淨得連半點泥星子都沒有。
中午時分，白樺的驢車出現在溪對岸。獵手今天沒帶武，腰間別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隔著溪水扔過來個油紙包，正落在郭春海腳前。包裡是半隻被解剖的貂鼠，腹腔裡塞著張紙條：紅旗林場倉庫，今晚子時。
月亮升到白樺樹梢時，狩獵隊已經埋伏在紅旗林場倉庫後的灌木叢裡。趙衛東的干擾發出輕微的嗡嗡聲，託羅布往每個人手心倒了撮狼糞——能掩蓋人類的氣味。倉庫鐵門上掛著把新鎖，但郭春海發現窗框的螺已經被人擰鬆了。
撬窗進去後，手電筒的束照出了一排排鐵籠子。大部分籠子空著，數幾個裡關著奄奄一息的母貂和狐狸。最裡面的木箱上著日文標籤，箱子裡整齊碼放著幾十個玻璃罐，每個罐子裡都泡著紫紅的胚胎，在防腐裡微微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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