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袖口上那縷資料流還繞著，像小孩玩累了隨手打的結，鬆鬆地纏了一圈。他沒去解，也沒抖開，就這麼站著，手搭在腰間青銅鼎的耳子上，目落在前方那片緩緩流的記憶通道里。
通道像一條發了酵的河，各記憶排著隊往前挪，有的亮得刺眼，有的灰撲撲的，還有幾個拖家帶口的意識團，在邊上等空檔。劍齒虎蹲在平臺正中央，尾卷著爪子，一副剛上崗就急著擺譜的模樣。
“二位。”它一張，聲音低沉得不像話，偏偏用的是街頭警那種稔腔調，“別吵了，再鬧扣分啊。”
前頭兩資料流頓時一僵。左邊那團金閃閃的嚷著“祖制不可違”，堅持要按“先為主”走老路線；右邊那個頂著貢獻值排行榜前三名環的也不讓，說現在是新時代，誰貢獻高誰優先，憑什麼讓一個三百年前的記憶隊？
兩波越撞越猛，震得旁邊幾段年回憶直晃盪，差點把一段“第一次吃供果”的畫面抖雪破圖。
劍齒虎眼皮都沒抬，尾輕輕一甩，一道淡黃幕橫切過去，把兩氣流生生隔開。它慢悠悠站起，踱到中間，前爪往地上一拍，啪的一聲，整個通道都安靜了半秒。
“你們一個講祖制，一個拼積分。”它歪頭看了看兩邊，“其實都沒錯——就像有人吃飯用筷子，有人用手抓，能吃飽就行。”
金那團愣住：“你……你是老虎還是居委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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