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踩在碎石坡上打，蘇牧抬手勒韁，戰馬前蹄高揚，停在鐵劍堂山門前。他翻下馬，拍了拍肩頭灰土，抬頭看去——門匾歪斜，門環斷了一隻，掛在那兒晃盪。
“不對勁。”江湖俠客甲從後頭趕上，著氣，“說好今日互查值，三名弟子該在門口接人，連個影子都沒有。”
蘇牧沒答話，徑直推門而。院空，演武場上的沙地被人踩，幾攤乾涸的跡濺在牆角。他蹲下，指尖抹過一道劃痕，又蹭了蹭牆皮，指腹沾上一點暗紅末。
“不是，是硃砂混墨。”他站起，“有人特意塗的。”
甲快步走到倉庫門口，門閂被齊刷切斷，裡頭貨架翻倒，藥材散落一地，唯獨金創藥、止散這些俏資不見蹤影。他彎腰撿起半張殘頁，上頭寫著“鳴雁派三月供藥清單”，背面被人用炭筆潦草畫了個符號：一個圓環套著倒三角，底下三條波浪線。
“這圖騰沒見過。”甲皺眉，“不像哪一派的標記。”
蘇牧接過紙片，眼神一沉。這符號結構規整，線條有章法，絕非臨時起意。他轉問一名躲在柴房裡的小弟子：“昨夜發生了什麼？”
那年抖得厲害：“黑人……半夜闖進來，拿刀我們說各派佈防位置。鐵劍堂只有兩個崗哨，他們全知道！領頭的自稱‘幽冥宗’，說……說現在江湖要換規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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