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_第160章 隔岸の火(1)

作者:心直口快的林錦·6個月前

羽柴中納言評伊達陸奧守乃“守戶之犬”,此言自他這般,僅憑百人“鬼隊”便敢撼天下棋局之人觀之,自是分毫不錯。那伊達政宗昔年“若早生二十年”的豪語,在此等氣魄面前,確也似井蛙妄言。

然,“犬”之一字,若視作辱沒,卻又是天大的笑話。豈不見這臘月寒夜之下,澱川河原之上,多被稱作“姬若子”、“夜叉”的豪傑健兒,此刻正為著主公一句號令、為著微末的功名賞賜,亦或僅僅為了在明日朝下還能上一口氣,而如瀕死的野般,徹夜嘶嚎、骨相糜?在這修羅場中,人與犬的界限,早已模糊不清。所謂謀事在人,事在天,大抵便是如此——眾生皆在局中,力謀事,而最終的運數,卻由那冰冷無的天意裁斷。

有好事者曰,“謀者繩也,勇者犬也。”可所謂謀亦不是,僵死板,一不變便失了其中三味。且說石田治部輔允島左近夜襲不假,令真田信繁率赤備接應亦是實,然此番竟有真田安房守昌幸這位老將坐鎮,其間自有深意——三素知左近勇冠三軍,卻了幾分權衡全域的沉穩,臨行前特於帳中談,將襲營之臨機專斷權轉託昌幸,既為接應友軍,更為把控棋局走向。

軍之中,村上家那面白底墨“上”字旗印搖搖墜,兩名相撲力士袒的虯結臂膀滿是汙與汗漬,呼吸重如拉風箱,方才橫衝直撞的悍勇已耗去大半,腳步踉蹌間,腰間兜布都歪斜了幾分。赤備騎士們環列四周,馬沓踏在凍土上噠噠作響,槍衾如林,映著殘火微,鋒芒畢

高坡之上,村上吉胤勒馬而立,手中巨弓仍在震,桃花眼因暴怒而赤紅,對著軍厲聲嘶吼:“島清興匹夫!敢以惡言辱我阿姊與甥兒,卻躲在人後不敢現?速速出陣,與我一騎討!”

話音未落,弓弦再鳴,一支如兒臂的丸重箭破空而去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徑直貫穿一名赤備騎士的丸!箭簇而出,帶著滾燙的珠,重重砸在旁側的竹束上,“咔嚓”一聲將堅韌的竹枝砸斷數節,碎屑飛濺。

“機會!”真田信繁眼中暴漲,正要揮槍號令騎馬隊衝上高坡,借竹束破損的破綻沖垮敵陣,手腕卻被父親昌幸一把按住韁繩。信繁詫異回頭,眉峰蹙,眼中滿是不解——此行本為接應島左近突圍,為何父親反阻他破敵?

他猛然憶起,臨行前父親與治部輔於帳中談良久,事後三便將襲營的臨機之權從島左近手中轉託昌幸。信繁鼻息重,雙手不自覺攥長槍,盯著父親蒼老卻沉穩的面容,似有質問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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