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通阿和常書換了一個眼神。阿敏說的，和他們零星打探到的訊息吻合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納其布忍不住話，“明軍人多，火也多！大將軍炮幾百門，豈是你們那些小炮能比？”
阿敏瞥了納其布一眼，沒理他，繼續對阿爾通阿說：“人多，不齊心，就是烏合之眾。火多，打不中，就是廢鐵。大哥，你在黑扯木，看不全。我在赫圖阿拉，看得清楚。叔父早已佈下天羅地網，就等明軍一頭撞進來。此戰，明軍必敗，而且會敗得很難看。”
木屋裡靜下來，只有火盆裡木炭噼啪作響。
“阿敏，”阿爾通阿緩緩開口，“你說這些，是想讓我做什麼？按兵不，兩不相幫？”
阿敏搖頭，直視著阿爾通阿的眼睛，聲音帶著一種脈相連的懇切與不容置疑的力：“大哥，咱們是親兄弟，是一個阿瑪（父親）生的。阿瑪在北京住了十八年，怎麼去的，你我都清楚。大明給過咱們什麼？一個虛名，一座牢籠！叔父不一樣，他帶著咱們真人，從十三副甲走到今天，建州、海西、野人，多部族臣服在八旗之下？這才是咱們真人該走的路！”
他出手，似乎想握住阿爾通阿的手，又在半空中停住：“叔父讓我帶話給你。過去的事，不提了。黑扯木，還是你的黑扯木，你的部眾，叔父一個不。不僅不，等打完了明軍，繳獲的盔甲、兵、人口，分你一份。你若願來赫圖阿拉，四大貝勒，有你一個位子。你若想留在黑扯木，叔父向天立誓，黑扯木永為你的封地，世襲罔替，朝廷……不，大汗絕不干涉！”
條件不可謂不厚。幾乎是在承認黑扯木的獨立地位，並許以重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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