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?深吸一口氣，直了尚顯單薄的膛，朗聲道：“秀如兄長所言乃長久之道。然戰機稍縱即逝！兒以為，建奴與明軍在遼僵持，皆疲兵。我海軍銳雲集釜山、對馬，當直搗黃龍！以建文後裔之名，提兵登陸天津衛，兵鋒直指北京！明廷必驚駭失措，或可一戰而定乾坤，復祖宗神！”
賴陸眼中閃過一異，隨即看向寧城君李?：“?兒，你呢？”
李?被點名，子一，抬眼覷了下賴陸的臉，小聲道：“兒……兒以為，兄長們所言皆是大略。但……但明廷雖弱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且……且名分上，終究還有個‘建庶人’在。兒……兒聽說，那邊，似乎還有人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低，最後似是鼓起勇氣，抬頭道，“兒以為，當務之急，是先絕後患！速遣得力之人，尋到那建庶人、吳庶人之後，滿門……滿門除去，方可高枕無憂，再無後顧之憂！”
此言一齣，堂一片寂靜。
恰在此時，仁穆大妃金氏的影出現在門廊下，恰好聽到了李?這最後一句話，腳步不由得一滯，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李?，又看看賴陸。
賴陸並未看，只是將手中的玉貔貅往案上一頓，“篤”的一聲輕響。他角噙著一莫測的笑意，目掃過三個各執一詞的兒子，心中卻在冷笑。這三個稚子的見解，又何嘗不是這漢城、這大明無數自以為聰明的“袞袞諸公”心中所思所想的影？殊不知，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數千裡之外的府衙，知府李枝秀正對著桌案上一堆發黃的卷宗，愁眉不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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