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就把那個名字鎖在心裡最深的那間屋子裡，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，也不許自己出來。
“母親，我知道了。你別說了。”段暝肆的聲音低沉沙啞。
溫雅蘭拍了拍他的手背，沒有再往下說。活了七十多年，見過太多人把一時執著當一生承諾，也見過太多人用一生的時間去陪葬一段沒有結果的等待。
但只能把花進花瓶裡，把話說進耳朵裡。至於那顆種子要在兒子心裡埋多久才能發芽——那是他的修行，沒有人能替他完。
夜漸深，段暝肆和藍一諾告辭離開。
黑布加迪平穩地駛出段家老宅的鐵藝大門，沿著山頂道蜿蜒而下。港島的夜景在車窗外鋪展開來，萬家燈火碎了一海的金點。
車廂裡安靜極了。沒有音樂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偶爾從對面車道掠過的車燈影。
藍一諾坐在副駕駛座上，偏頭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紫荊花樹影，雙手安靜地疊在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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