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單上的東西，” 林野彎腰掀開竹筐的麻布，出裡面整齊碼放的桑皮紙，“《齊民要》的纖維提取法寫在第三卷竹簡裡，步驟標得很細，你們的草木灰得先在 0.3Sv/h 的輻場裡晾三天。”
狗剩突然指著林野的帆布包：“聽說你們在研究‘會的紙’？” 年的眼睛瞪得溜圓，“我爹說紅鏽林裡有種紙，纖維能自己鑽進石頭，把整塊花崗岩都撐裂了。”
李老頭狠狠拍了下孫子的後腦勺，老人轉時，林野看見他後頸的皮呈現出淡淡的青黑 —— 那是長期接高輻纖維的典型症狀。“小孩子胡咧咧。” 老人將三個陶罐塞進林野的竹筐，“你們要的鉛板在推車底下，一共五塊，夠修半個月的天窗了。”
換在沉默中進行。林野數著桑皮紙的捆數，聽著李老頭報出草木灰的斤兩，兩人的手指在清單上劃過，炭筆的痕跡在溼的麻布上暈開，像不斷擴散的輻雲。當林野拿起最後一卷竹簡時，發現筒底藏著張摺疊的麻布，展開後是幅糙的地圖，用紅漆標出了紅鏽林邊緣新出現的纖維叢集，每個叢集旁都畫著個螺旋狀的符號。
“淨化者來過。” 李老頭的聲音得像耳語，老人的菸袋鍋在掌心轉得飛快，“他們在找一種‘會發的紙’，說那是舊文明留下的鑰匙，能開啟紅鏽林深的‘纖維庫’。”
林野的呼吸驟然停滯。他想起昨夜理的異常纖維，在紫外線下確實會發出微弱的藍，纖維排列的規律與星圖有著驚人的吻合度。當他將竹簡遞給李老頭時，故意讓紙卷散落一地，趁撿拾的間隙低聲問：“他們有沒有說‘734’？”
李老頭的菸袋鍋 “噹啷” 一聲掉在地上。老人彎腰去撿時，林野看見他的手腕在劇烈抖，袖口出的皮上有個淡紅的印記 —— 與淨化者的螺旋標記一模一樣。“別再查了。” 老人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兒子就是因為撿了塊帶編號的金屬片，被他們活生生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石磨村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。一個村民跌跌撞撞地跑來，裡喊著：“纖維！那些纖維又鑽進來了！” 林野抬頭去，只見柵欄底部的黏土正在隆起，無數銀白的細從地下鑽出，在下編織螺旋狀的網，將整個石磨村圍在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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