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城廢墟的月帶著青灰的涼意，像塊被打磨過的鉛板，在“734防空”的鐵門上。林野靠在彈藥箱堆的掩後，青銅刀的刀刃在月下泛著冷，映出他眼底的疲憊——連續三天的警戒讓星核石植作痛，0.32Sv/h的輻場雖然穩定，卻像層溼的薄，裹得人不過氣。防空上層的通風口傳來“嗚嗚”的風聲，混雜著某種規律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叩擊金屬。
“聽到了嗎？”阿正蜷在通訊室的角落，懷裡抱著蘇晴的輻繪圖本，年的牙齒在打，不是因為冷，而是恐懼。繪圖本攤開在膝蓋上，最新一頁的空白被他用炭筆塗滿了雜的線條，像在記錄某種聲波的軌跡，“從亥時開始就有了，每隔三分鐘響一次，每次三聲。”
蘇銳的步槍槍口對著通風口，戰手電的束在黑暗中劃出筆直的線，照亮了佈滿蛛網的鐵格柵。他的護目鏡推到了額頭上，左眼下方的灼傷已經結痂，呈暗紅，像塊凝固的痕。“不是鐵殼蟲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挲，“它們的甲殼聲更脆，而且不會這麼規律。”
林野的星核石突然產生一陣微弱的共鳴，不是危險預警，而是某種資訊的。他站起，青銅刀在掌心轉了個圈，刀柄的鐵心木紋路硌著掌心的老繭。“去看看。”他的目掃過防空上層的通道口，那裡的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，“聲音是從通風管道傳進來的，源頭在西北方向，距離大概一百米。”
通往上層的鐵梯鏽得不樣子，每向上爬一步都發出“咯吱”的，彷彿隨時會散架。林野走在最前面，星核石的共鳴指引著方向，他能“看到”通風管道里有團模糊的能量廓，很小，卻異常穩定，不像活的波。
“停。”他突然按住阿正的肩膀，年的頭差點撞到他的後背。通風管道的轉角，月過裂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狹長的斑，斑裡漂浮著細小的灰塵，隨著某種震有節奏地跳。“聲音更近了，就在前面的岔口。”
蘇銳的戰手電照向岔口，束裡突然閃過一道銀灰的影子，快得像道閃電。他的步槍瞬間擊發，子彈在管道里激起一串火星，卻什麼也沒打中。“是纖維！”他低喝一聲，護目鏡重新戴好，“是淨化者的探路纖維，很細，能順著隙鑽進來。”
阿正突然從繪圖本里出張紙，是從防空儲備庫找到的舊文明地鐵線路圖，上面用紅筆圈出的“734支線”恰好經過他們所在的位置。“這裡！”年的指尖點線上路圖的某個圓點上，“標註著‘應急訊號站’，蘇晴姐姐寫的註釋是‘定時傳送脈衝訊號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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