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爾濱的夏天，比起關外山裡要悶熱不。德盛糧行哈爾濱分號的後院裡，蟬鳴聒噪，卻不住前廳算盤珠子的噼啪聲和陳福略顯焦灼的踱步聲。
這次來禮和洋行，本是敲定下一批大豆付的細節。門路地找到孫茂才，卻被告知，孫先生正陪著穆勒先生與幾位重要的客人在小會議室商談，請他稍候。
陳福只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，手裡著禮單，心裡盤算著貨的日期和車馬排程。約能聽到會議室裡傳來德語和漢語織的談話聲，似乎頗為嚴肅。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會議室的門開了，先出來的是幾個穿著靴、戴著纓帽的人，神矜持，與後送出來的穆勒和孫茂才略一拱手，便匆匆離去，瞧著那派頭，不像是尋常商賈。
陳福趕起。孫茂才送走客人，了額頭的細汗，一轉頭看見陳福，臉上立刻堆起絡的笑容：“哎呦，陳掌櫃！久等久等！實在對不住，剛來了幾位將軍府的要員，談一筆要的生意，耽擱了。”
陳福笑著拱手還禮：“孫先生哪裡話，您是大忙人，我等會兒是應當的。”他無意地朝那幾人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，低聲音好奇道：“看這幾位是將軍府的人？看來洋行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，連面上的大買賣都攬下了。”
孫茂才引著陳福往自己辦公室走，聞言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得意，也低聲音道：“嗨，不過是些軍械上的往來。如今這世道，哪裡都缺不了這些鐵疙瘩。”
陳福心裡卻是一。軍械？他想起東家江榮廷平日裡對快槍火炮的求，尤其是那次對付土匪，要是有幾門炮，何必打得那麼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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