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溝梟雄:從夥計到東三省巡閱使_第79章 殤送付老(2)

作者:鋼蛋·6個月前

出殯後,江榮廷下了令:“金,一個月所有人戴孝,不許穿紅掛彩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口那些偶爾來賣唱的戲班子常待的空地,“還有,咱地界,一個月不準有戲班子唱戲奏樂,誰犯了規矩,別怪我江榮廷不留面。”

劉寶子在一旁點頭應下,心裡清楚——這不是苛責,是金幫用自己的方式送別那位把一輩子都給了這片山、這群人的老人。

那幾日,金裡沒有了往日的喧囂,連礦道里的軲轆聲都彷彿輕了許多。金工們幹活時不再說笑,歇腳時也只是默默地著煙,著付老爺子常去的那片山坡。沒人說太多話,卻都知道,那位總蹲在礦口看太、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的老人,永遠活在這山的記憶裡,活在每一把淘出的金沙裡。

出殯後第五日,趙亮還穿著麻孝,袖口的白布條被風颳得直打卷。他攥著付老爺子留的烏木探杆往西走——江榮廷前日提過,付老爺子生前總唸叨西下有礦,如今這擔子,自然落他肩上。

金場裡的人都還穿著孝,篩砂的木槽邊、井架下,一片素白。有人見趙亮往裡去,遠遠喊:“趙把頭,帶件棉襖,山裡風!”他沒回頭,只揚了揚手裡的探杆,那杆上還纏著圈白孝布。

西的坡比別陡,孝下襬沾了草屑和凍土渣,他隨手揪了把枯草。蹲在塊青石旁,抓起把土捻了捻,褐的土粒裡混著星點微——是付老爺子教的“金暈土”。探杆往石裡一,凍土得像鐵,他咬著牙擰了半圈,杆尖才沒寸許。拔出來時,杆尖掛著點金砂,細得像針尖,卻在風裡亮得扎眼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對著山磕了個頭,額頭抵著凍土,孝帽的帶子下來,沾了層泥。起時,指腹在探杆的白孝布上磨了磨,像在跟誰回話。

回金場時,日頭偏西。江榮廷正站在付老爺子的老井邊,白孝服的前襟沾了灰,手裡著塊剛從井裡撈的溼泥,在掌心著——付老爺子從前總說“井泥能辨礦脈老”,他這是替趙亮把把關。見趙亮回來,他抬眼瞥了瞥探杆尖的金砂,又看了看他孝上凍的泥印:“付老的井,賬房說這幾日的砂,你全按他生前的規矩分了?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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