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木的算盤停了。他眯眼打量趙栓，指尖在賬本上敲了敲：“趙兄說的‘貨’，是哪種？我這兒有東洋的鐵犁，也有……能打野的傢伙。”
趙栓心裡一，知道這是對上暗號了，：“能打‘大傢伙’的，越趁手越好。要多，得看你這兒貨夠不夠，價公道不公道。”
森木笑了，出兩排黃牙：“趙兄是爽快人。我庫裡有批去年從北海道運過來的‘金槍’，輕便，準頭足，打‘大傢伙’最趁手。至於價……”他出五手指，“一支這個數（五十兩），子彈另算，一百發八兩。銀票要吉林銀號或奉天票，其他的不認。”
趙栓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數比他預想的高，但沒敢聲，只點頭：“我回去問問東家，要是，給你準信。”
回了糧行，趙栓把森木的報價一五一十說給朱順：“槍五十兩一支，子彈一百發八兩。他說庫裡有現貨，就是要價不低。”
朱順聽完趙栓報的價，默算片刻：五十支槍二千五，一萬五千發子彈一千二，總共四千七。他從懷裡掏出個更厚的油布包，解開是一沓銀票，票面蓋著吉林銀號的騎章——一千兩定金早讓趙栓給森木，這包裡是二千七百兩尾款，正好湊齊三千七。“把總早說了，只要貨，價不是問題。你再去跟他說，五十支槍，一萬五千發子彈，三天湊齊，銀票咱備得足足的。”
趙栓數著銀票，手指都有些發——五十支槍，這是要真格的。他咬了咬牙：“我這就去洋行，跟他說死了。”
森木見趙栓再來，手裡還攥著個鼓囊囊的布包，眼裡的更亮了。聽說是五十支槍配一萬五千發子彈，他接過銀票一張張對著驗，確認票面無損、印鑑清晰，才著下盤算半晌，拍了板：“三天後，城外老磚窯貨。一手銀票，一手貨，我派車送，你們得帶夠人護著‘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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