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道三個字像塊石頭，砸在在場每個人心上。那仗打得慘烈，一百多個弟兄埋在了那兒，多家的頂樑柱就這麼沒了。
吳佳怡心口一揪，快步走到老婦人跟前，輕輕扶了扶的胳膊。老婦人的胳膊骨瘦如柴，卻因為常年乾重活而邦邦的。“能。”吳佳怡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，“馬翔，記一下，這位大娘優先。”
馬翔早拿了紙筆候著，蹲在臺子邊，一筆一劃記著人名和家裡的難，筆尖在紙上頓了頓，特意在“頭道”三個字旁畫了個小圈。龐義則在另一邊維持秩序，大聲喊著：“都別急，排好隊，一個個來！江夫人說了，保證公道！”
報名的人不，不到半個時辰就滿了場子。吳佳怡沒坐在那裡聽，而是挨著個問，誰家男人是頭道沒的，誰家孩子病了需要照顧，誰家有癱瘓的老人離不開人，都讓馬翔在名冊上做了記號。
五十個名額很快定下來，被點到名的婦人裡，有好幾個是頭道犧牲弟兄的家屬，當場就哭了，不是傷心，是鬆了口氣。沒被選上的卻蔫了，有個年輕媳婦咬著，眼圈紅得厲害——男人頭道戰死的，如今帶著個四歲的娃。
吳佳怡看在眼裡，等所有人都報完名，重新站上臺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沒選上的嫂子們，別灰心。”
的目掃過人群，每個沒被錄用的婦人都能覺到那目裡的認真：“今兒先給沒選上的每家發一袋面，這五十人是先搭個架子，咱欠弟兄們的太多，往後民團要擴，裳鞋子的需求只會多不會。用不了多久，咱就再招人，分兩撥著幹。就算暫時來不了紡織坊，我也記著你們——榮廷說了，金的日子要往好裡過，了誰都不行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穩了些：“我是江榮廷的媳婦，是你們的江夫人。這話我放在這兒，只要我在金一天，就不會讓你們著、凍著。男人沒了，咱娘們自己掙活路，照樣能把家撐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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