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榮廷看著朱順沉實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才轉過往倉庫院深走。地上的金砂還沒來得及歸攏，泛著暗沉的。馬翔正蹲在牆清點名冊，見他過來，趕站起，手裡的紙頁被風掀得嘩啦響。
“管帶，各路人的傷亡數都攏出來了。”馬翔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把名冊遞過去時，指節還在發。
江榮廷接過名冊，指尖先落在朱順部那一行。“朱順那邊……陣亡二百一十七，傷三十二。”馬翔在旁低聲報著，瞥了眼江榮廷的臉——他眉峰得很低，手指著紙頁的地方，慢慢洇出點褶皺。
“親兵棚呢？”他沒抬頭，聲音比剛才啞了些。
“陣亡十八……傷八。”馬翔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，“都是跟著您多年的弟兄，剛才清點首時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榮廷打斷他，指尖移到範老三部那欄，“三哥那邊？”
“陣亡十七，傷六。”
江榮廷把名冊合上，在手裡輕輕敲了敲掌心。二百一十七加十八加十七，總共二百五十二個弟兄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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