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榮廷與李玉堂一路沉默地下山，山風颳過臉頰，帶著涼意，卻遠不及心中那份沉鬱。範老三早已焦急地等候在山下接應點，見二人無恙歸來，才長長鬆了口氣，但看到江榮廷凝重的面，心又提了起來。
回到營房，得到訊息的劉寶子也帶著人馬從防區趕到。眾人齊聚，屋氣氛凝重。江榮廷褪下那客商袍子，換回巡防營分統的戎裝，神冷峻地將山中經歷，尤其是鎮三江趙虎臣最終那“寧為玉碎，不為瓦全”的決絕態度，簡要說了一遍。
範老三聞言，氣得捶了一下桌子：“這趙虎臣，真他孃的是個榆木疙瘩！油鹽不進！分統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他竟一點餘地都不留！”
劉寶子擰著眉頭，介面道：“分統，鎮三江在這片山裡經營多年，地形比他家炕頭還，手底下那幫崽子也都是亡命徒，槍法不賴。他要是鐵了心據險死守，咱們往上撞，恐怕得磕掉幾顆牙。”
江榮廷走到那張標註著略地形的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山寨位置的墨點上。“蘇和泰和佟世功都在等著捷報，我們沒有退的餘地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中帶著一無奈和冰冷的決斷，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，既然他選了這條死路，那就只能用槍炮說話了。”
他轉過，目掃過眾人：“山寨的虛實，我們知之甚。不能拿弟兄們的命去填坑。王榮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左營幫帶王榮立刻抱拳出列。
“命你即刻點齊三百銳，明日拂曉，對鎮三江山寨發起試探攻擊。”江榮廷命令道，隨即詳細指示，“此戰不為攻堅。你的任務有三：其一，探明其外圍工事強弱與主要火力點；其二，清其戰力和反應；記住，不得貪功冒進，一旦遭遇強力阻擊或中伏跡象，立即撤退，保全實力為上！三哥會派人給你帶路，並在外圍策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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