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聲中一歲除。碾子在張與期盼中過完了這個年。家家戶戶上了春聯，空氣中瀰漫著燉的香氣，孩子們穿著新棉襖在雪地裡嬉鬧。江榮廷也難得地給自己放了兩天假，陪吳佳怡在修繕一新的宅院裡說些家常話。
年味尚未完全散去，一件關乎碾子未來軍事走向的大事便接踵而至——森木承諾的日本軍事教，到了。
正月初十剛過，一隊由森木親自陪同的人馬便來到了碾子。一共十人，其中八人穿著雖已卸去標識但仍難掩軍人氣質的日式便裝，姿筆，神嚴肅。
另外兩人則是穿著長衫、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翻譯。森木依舊是那副明商人的模樣，笑容可掬地向迎出口的江榮廷、劉紹辰等人介紹。
“江分統，這位是本次教團的團長，前陸軍大佐，小野毅造先生。這位是炮兵教，前陸軍大尉，山口次郎先生……”森木一一引見，小野毅造四十多歲年紀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銳利，微微鞠躬，禮節周到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山口次郎則稍年輕些，同樣不苟言笑。其餘幾名步兵、佇列、能教也多是三十歲上下的悍模樣。
江榮廷面帶笑容，抱拳還禮，說著“遠來辛苦”之類的客套話，但眼神深卻保持著審視和警惕。他注意到這些小日本教雖然表面上客氣，但骨子裡出的那種優越和對周遭環境下意識的打量，讓他很不舒服。
隆重的接風宴後，江榮廷將森木和教團安置在早已準備好的、位於會房附近一相對獨立但條件不錯的院落裡。當晚，他便來了李玉堂。
“玉堂，”江榮廷屏退左右，神嚴肅，“這些小日本，是來教本事的，但也是外人，更是狼子野心之輩。咱們要用其所長，但絕不能其所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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