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！好好看看！”蘇和泰指著地上那團廢紙，聲音冰冷徹骨。
李茂文彎腰拾起，仔細地將紙團展開平，越是閱讀，臉越是凝重。
看完後，他沉良久，方謹慎開口：“將軍，阿保林與江榮廷積怨已深，這彈劾之中，難免有誇大構陷之詞。尤其是私購火炮一事，干係重大，若無真憑實據……”
“誣告？構陷？”蘇和泰猛地打斷他，眼神銳利，視著李茂文，“阿保林就是有潑天的膽子，他敢無中生有，造‘私購重炮’這等罪名嗎？虛報戰功、貪墨軍資，或許司空見慣，可這重炮……你安排在寧古塔的眼線，就真的一點風聲都未曾聽聞？是江榮廷遮掩得天無，還是我們的人都了瞎子、聾子？！”
這一連串凌厲的質問，讓李茂文啞口無言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確實，阿保林若非握有相當把握，絕不敢以此等罪名上奏。聯想到之前一些關於江榮廷所部裝備良、火力異乎尋常的零散彙報，李茂文心中也已信了七八分。
蘇和泰見李茂文神變幻，沉默不語，更是確信了心中的判斷。一強烈的忌憚和危機取代了部分的憤怒。一個手握重兵、又能私自搞到重炮的悍將，盤踞在邊境要地，這簡直就是一頭臥在自己榻旁的猛虎！
“不能再等了！那個李代桃僵的計策，就此作廢！”蘇和泰斬釘截鐵，眼中閃過決絕狠厲之，“必須立刻將江榮廷拘拿，嚴加審訊，弄清他究竟意何為！”
他大步走到書案前，鋪開一張空白令籤，提起硃筆，略一凝神，便筆疾書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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