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吉林將軍府舊人、以及在省城的報網多方打聽,關於新任巡防營翼長孟恩遠的詳細報,很快便擺在了江榮廷的案頭。
孟恩遠,年五十,直隸人。出微賤,早年曾在津門院中幫閒跑,後因機緣投袁世凱小站練兵,憑著敢打敢拼和善於鑽營,一步步積功升至統領。此人雖行伍出,但深諳場之道,尤其貪財,可用重金拉攏。此次隨徐世昌赴任吉林,手握整編大權,正是春風得意之時。
訊息確認,江榮廷心中便有了底。就在孟恩遠抵達吉林城上任的當天,一份來自寧古塔的“上任賀儀”便悄無聲息地送了孟恩遠的臨時府邸。禮單上的數字,足以讓這位見慣世面的翼長大人也微微容。
果然,孟恩遠履新後的首次視察,便選在了吉東,第一站即是寧古塔。訊息傳來,江榮廷即刻下令左路巡防營進最高警戒狀態,同時親率屬下前往寧古塔邊界迎接。
道之上,旌旗招展。江榮廷一簇新的服,腰佩“槍牌擼子”,姿筆地立於隊首。後,龐義、劉紹辰及各營管帶肅然無聲。再後方,五百選勁卒持槍列隊,軍容嚴整,雀無聲,只有戰馬偶爾發出的響鼻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午時剛過,遠煙塵揚起,一隊騎兵護擁著一頂綠呢大轎疾馳而來。轎簾掀開,出一張帶著幾分風霜與明的臉龐,正是孟恩遠。
江榮廷快步上前,單膝及地,抱拳行禮,聲音洪亮:“吉林巡防營左路統領江榮廷,率所部兵,恭迎翼長大人!”
“恭迎翼長大人!”後眾將齊聲吶喊,聲震四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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