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牛府花廳，炭盆依舊燒得暖和，上好的龍井茶湯澄澈，香氣嫋嫋。然而，端坐其中的牛子厚與江榮廷，氣氛卻與昨日的熱絡截然不同，著一難以言喻的凝滯。
牛子厚幾次端起茶杯，言又止，話到邊，卻都變了乾的“榮廷，喝茶，喝茶”。他臉上那慣常的爽朗笑容顯得有些勉強，眼神遊移，不復昨日的乾脆利落。
江榮廷是何等明，立刻察覺出牛子厚的異常。他心中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不聲，依言端起茶杯，輕輕啜飲，等待著對方開口。他猜測，或許是募款之事遇到了什麼阻礙？或是牛夫人對此事有異議？
終於，牛子厚像是下定了決心，將茶杯重重放下，發出“鐺”的一聲輕響。他了手，臉上堆起極其不自然的笑容，目甚至不敢與江榮廷對視，支支吾吾地開口道：
“榮廷啊……這個……昨日你所託之事，為兄定當全力去辦，商會那邊，我已安排妥當，稍後便同你過去。”
“多謝牛兄！”江榮廷拱手，心中稍安。
但牛子厚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更加吞吐：“只是……只是……唉，這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彷彿用盡了全力氣，才著頭皮繼續說道：“昨日與你嫂夫人商議此事，……對你亦是極為欣賞，說是……說是若能親上加親，這資助邊務，便更是……更是名正言順，傾力相助亦無不可……”
江榮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愕然抬頭，看向牛子厚：“牛兄，此言何意？何為……親上加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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