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流轉，江榮廷麾下的左路巡防營也已重新整編完畢。新任的兩位管帶王榮、張彪，都是早年跟隨他在金場拼殺出來的老弟兄，忠誠度和帶兵能力都毋庸置疑。只是這裝備，就實在難以維持往日的面了，只能從庫房裡翻撿那些替換下來或繳獲的老底子湊合。
一時間，隊伍裡可謂是“萬國造”，日造三十年式步槍、造雷明頓步槍、俄造別旦步槍，以及各種不上名字的雜式老舊槍械混雜在一起，雖然還能打響，不影響基本使用，但比起之前清一的日造金鉤、俄造水連珠，終究是顯得寒酸破落了些，而且彈藥口徑不一，維護起來也極為麻煩，讓後勤頭疼不已。
與此同時，在延吉邊防督辦公署，江榮廷與劉紹辰、吳祿貞也在為更長遠的未來謀劃。
“幫辦，”劉紹辰將一份核算好的賬目遞給江榮廷，眉頭微蹙，“如今總算是能維持靖邊軍和公署日常開銷，弟兄們也能按時拿到足餉。但若是想像我們之前規劃的那樣，大規模換裝德式裝備，乃至仿效德軍建立完備的後勤系，這點錢連個零頭都不夠。”
吳祿貞在一旁點頭附和，他作為職業軍人，更著眼於強軍侮：“如今日人在邊境挑釁事件時有發生。僅憑我們現有的裝備，依託工事防守尚可，若真發生大規模武裝衝突，我們在程、度和持續火力上會吃大虧。必須未雨綢繆，儘快提升裝備水平。”
江榮廷默默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他何嘗不知道裝備的重要？尤其是那位總教海姆豪森，幾乎每次見到他，都會嚴肅地強調：“江幫辦！您計程車兵，勇氣和紀律正在提升，這很好！但是，他們的武，是垃圾！這嚴重製約了我的訓練效果，也無法發揮我們普魯士戰的威力！如果您想擁有一支真正的現代軍隊，就必須裝備瑟步槍、克虜伯火炮！否則，一切都是空談！”
海姆豪森的話雖然刺耳，但確是實。可錢從哪裡來？向徐世昌手要？吉林財政的窘迫他心知肚明，步隊第一協都嗷嗷待哺，時常欠餉，哪裡還能出更多給他這個“乾兒子”來更新裝備？
他的目緩緩掃過牆上那幅略的延吉邊防地圖，最終停留在位於崇山峻嶺之上的天寶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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