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紹辰眼中更盛,立刻沿著這個思路深下去,在腦中飛速盤算:“由方負責監督、提供保護,確保利權不失。而的經營之事,則全權由商人負責,效率更高。咱們的德盛商行可以牽頭,再拉上牛掌櫃的‘升’字頭商號,共同集資立一個‘天寶山礦務公司’。如此一來,礦山得以開發,吉林增加了稅源,朝廷見了也歡喜,而咱們延吉邊防,也能以‘協防礦區’的名義,從中分得一份厚利,專門用於更新軍備!”
這個方案几乎完地將方權威、商業資本和邊防需求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。江榮廷越聽越覺得可行,彷彿已經看到了嶄新的瑟步槍和克虜伯火炮運抵延吉的場景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就這麼辦!紹辰,你立刻草擬一份詳盡的條陳,把‘督商辦’天寶山的必要、可行和預期收益都寫清楚。我這就給徐制臺上書!”
條陳很快以江榮廷、吳祿貞聯名的形式,送往奉天東三省總督府。
總督府,徐世昌正為日益龐大的軍政開支焦頭爛額。編練新軍像個無底般的吞金,各地巡防營的欠餉問題也時有耳聞,加上興建學堂、警察、道路等新政各項設施,都要用錢,幾乎將他到了牆角。當他看到江榮廷這份關於“督商辦”天寶山銀礦的條陳時,疲憊黯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曙。
他仔細翻閱著條陳,對侍立一旁的吳笈孫讚歎道:“這個江榮廷,倒是能在我困頓之時,給我一些意外之喜!你看看,這‘以本地之利,養本地之兵,固國家之邊圉’,此言真可謂切中要害啊!”
吳笈孫也連忙附和道:“制臺明鑑。此策若,既可緩解吉林財政之匱乏,又能增強延吉邊防之實力,江幫辦和吳會辦用了心思了。”
徐世昌不再猶豫,他親自捉刀,仔細潤修改了江榮廷的條陳,以其東三省總督的份,向北京朝廷正式上奏。在奏摺中,他極力陳述天寶山銀礦“督商辦”的諸多好,並信誓旦旦地保證將由總督府嚴格監督,確保利權歸於國家,絕無流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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