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翰章世侄，如今這省城，可是多事之秋啊。”慶康捻著鬍鬚，語調緩慢，帶著憂。
“慶老所言極是。”牛翰章恭敬道，“正因如此，小侄才冒昧前來。當前形，您老都看見了。高士儐叛，險些釀大禍，幸賴江督辦果決平，才保得一城平安。可雖平，患未除啊。孟統制失察去職，已定局，二十三鎮群龍無首，軍心惶惶。今日是士兵請願，明日若再生變故，誰人能制？”
慶康沉默不語，只是聽著。
牛翰章低聲音：“慶老，咱們都是吉林人，家命、祖宗基業都在此地。眼下關革命黨鬧得天翻地覆，朝廷焦頭爛額，東三省已是朝廷最後倚重的後方。吉林若再，皮之不存，將焉附？江督辦的能力，以及對地方的維護之心，這些年大家有目共睹。巡防營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，商路暢通，匪患平息。危難時刻，唯有他能而出，穩定大局。如今這局面，非他不能收拾！”
慶康抬起眼皮，看了牛翰章一眼：“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……”
“這是明白人的共識。”牛翰章坦然道，“不止我，永德堂、福昌號等幾家掌櫃，還有不鄉紳，都有此意。大家不過是希有個能保境安民的人站出來，讓吉林別捲進關的爛攤子，讓咱們能過安生日子。諮議局代表民意，懇請上峰順應軍心民意，委江督辦安定吉林，也是為朝廷分憂啊。”
話說得很直白，也很現實。慶康沉良久。他清楚牛翰章背後站著的是誰，也明白對方說的都是實。得罪手握刀把子的江榮廷？他沒那個膽量，也沒那個必要。順應“民意”，遞個臺階，既能保全自和諮議局的面，也能為吉林謀個穩定，何樂而不為？
“唉……多事之秋，確需非常之人。”慶康終於長嘆一聲，“也罷，民意不可違，大局不可。老夫就倚老賣老，聯絡幾位同仁，擬個呈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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